La thèse et la vie

2009年12月8日星期二

研究型读书法( 转自钱冠连教授个人网页)


研究型读书法:兼论读书量与著述的关系 钱冠连教授

转自: http://www.clal.org.cn/personal/glqian/DSF.HTM


今天在研习方法论时遇到abductive一词,几经思考始终不能得到一个好的汉语翻译,后借用google在网上寻找国内学者译法,在网上看到了钱老师关于这种研究方法的课件。该课件十分系统,简约的阐述了事实-假设-求证法的主要观点,以及方法论基础,并且给出了这个恰到好处的翻译,形象的诠释了abductive方法的主要内涵。


于是顺藤摸瓜,在网上找到了钱老师的个人主页,并且为钱老师《研究型读书法》一文所吸引,连读三遍,受益匪浅,诚然是本人看到的最好的读书方法之一。不忍转载于此,以共勉之,望钱老师能够谅解,切望能够于广大青年学者丝许帮助。


钱老师四写一对照的读书方式,以及选读经典的读书标准为我们阅读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程序。忆及自己虽然多次阅读经济学经典读物,但由于没能完成记载与批注导致这些阅读的成果随着时间付之东流。加之当时没能够系统的记录下来自己的感受,更是将读书局限于读书的层面,而忽视了读书为基础的创作过程。对钱老师提出来的对照的方法,自己也是颇有感触,在自己所在的领域,几乎所有的理论皆出于外文论著,虽有国内学者孜孜不倦进行翻译,但这个过程中往往会丢失一些原著中精髓。对于概念的理解与翻译更是如此,有时在遇到一个关键概念时,会在国内找到好几种不同的翻译方法,每个译者从自身的研究领域以及知识积累出发给出一个翻译,但是究竟谁家酒香这个问题还是要经过自己的阅读才能体会的。也只有经过这个比较对照的过程,才能总结,归纳出自己所认为全面,系统,直观的概念翻译,以及解释,以便在日后的写作时使用。


从读书到写作,这是每个学者都不可鱼跃的学习过程,但是之间关系如何,又难以把握。钱老师在文中提出创作与读书质量有关,而与数量无关。他认为只有把一本书挖透,就像把吃进去的谷物吸收,转化为血液才可以。从从钱老师个人的例子就可以看出,基于对一本,或几本经典的深读,亦能完成良好的创作。并且,只有完成了这个深读的过程,才能保证创作的质量。在读书的过程中要不断的思考,思考可以被认为是创作的开始,创作过程的一部分。钱老师还举例说明了他是如何通过阅读来进行思考,整理出创作的提纲和主要思想的。


钱老师还提出,读书需要有一个计划。我认为这个计划应该以自己的研究领域为核心,向外发散。也就是说选定经典进行深入阅读的同时,还需要对自己所在领域可能遇到的相关学科的经典进行阅读,使自己具备一个基本的研究知识体系。另外,对于辅助阅读也需要加强,特别是对一些有可能与自己研究领域不相干的学科的阅读能够丰富我们的知识,以使我们建立起一个良好的常识体系。


最后,总而言之,就是要读好书,精读书,多读书,以免自己的人生欠读书帐。



一、读什么?

选定经典。何以认证经典身份?学术共同体公认,因而引用率高;通过时间考验,因而有久远隔代的读者。

这一步正,为大正。经典为人类文明的主脉,以此养生,为苦短人生节约了时间与精力,等于延长了生命。这一步错,就虚掷一小段生命。

选对了书,就是一网打尽该领域里最核心、最常用的术语,就是抓住了一个领域里最基本的信息。因为经典必然集中了该领域里最核心、最常用、最前沿的术语,--术语就是一个学科的结晶。掌握了这一套术语,就意味着进了门,就具备了该行业该领域里的专门知识。

二、怎么读?

如磋如磨如雕如刻。经典是这样形成的,也应该这样读才能找回经典的神与骨。读书开始就走上研究的过程。

一写:以每一自然段为单位,读它三、四遍,确信懂了,将每一段的段落主题用汉语或用英语写出边批,以备回头利用。这一写,可算解读开始,不必急,进行下去,就会融汇与贯通全书。没有融汇与贯通,不算真读懂。

二写:对每一自然段,受到什么启发?有什么新的感悟?碰出了什么新的思想火花?写下来,留作边批(用铅笔作批,以便日后发觉错了可以擦去重写),以备回头利用,即在日后编写讲稿与著述时,利用这些边批作为创造的线索。这相当于别人做的读书卡。别人的做的读书卡是与原书分开放存,而我就放在书上。放在原书之上最大的好处,就是利用现存的原文的句子、语境、页码,回头利用时不歪曲原文,理解准确,以备将来正式著述时写下准确的出处。这是最宝贵的一写一批,往往伴之以无以名状的激动与写作冲动。但写作冲动我则坚决地压下(因为整个过程尚未完结)。另外,倘无新的思想启发,就不必强写强批。可是必须有这个训练自己的意识,才能渐渐地做到新的思想感悟多起来。

三写:在妙句、妙例、妙论证旁边,留下自己设计的符号与标志(如将主题句、结论句用红色下线,将自己从未见过的巧妙的英文表达式用全绿覆盖),以备回头利用。

四写:如果有疑问(对原文有置疑或不懂),留下问号,以备回头弄清楚。

最后一步:如果找到英文原本的中译本,逐句与原本校对一遍。这样,既纠正我自己原先的误批,也纠正中译本的误译,对真正弄懂原文,颇有裨益。如我读完AESTHETICS as Science of Expression and General Linguistics之后,找到了朱光潜的中译本,读完Martinich: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Maria Baghramian: Modern Philosophy Of Language之后,找来了牟博等三人的中译本,对比读了一遍。这样对比读下来,使自己对一本书的解读得到了痛快淋漓地再一次确证,由此更相信自己在第二步所作的新发现是一种真正的新发现。

四写一对照本身近乎研究,因此,这样读法可称之为研究型读书法

一时读一经典,勿旁及。

这样读岂不很慢很慢?这样磋、磨、雕、刻下来,通过四写(四批)一对照通篇批语无异于形成了基本成型的讲课、讲座、有创意的论文与专著的提纲(详见后文)四大提纲生成了,怎能说是慢?

对经典之作,不以时间绝对值计快慢。吸收好与成效高,便是快。不停不辍,就是快。

三、读出什么果?

第一,看得见的果。

1993年之前,选了AESTHETICS as Science of Expression and General Linguistics与《科学美学思想史》(徐纪敏,湖南人民出版社)为两部经典读本,先后磋磨雕刻即取研究型读书法,利用两书的边批为基础,演绎出我自己的《美学语言学》(深圳海天出版社,1993)。

1997年之前,在语用学的研究方面,我对Leech: Principles of Pragmatics, Verschueren: Understanding of Pragmatics与中国禅宗及刘勰《文心雕龙》,采取了研究型读书法,对Grice: Logic and conversation, Levinson: Pragmatics, J. L. Austin: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近50年内世界最重要的12本哲学大作第8) 采取了粗读,两方面的得益,使我写出了《汉语文化语用学》(清华大学出版社,1997)。此书不是根据一、两本经典演绎出来,它是以几千张卡片的汉语语料归纳出一个体系。

2002年之前,以《宇宙全息律》(王存臻严春友)及《生物全息律》(论文,张颖清)为两种经典读本,演绎出我自己的《语言全息论》(商务印书馆,2002)。

2005年之前,以Heidegger: Poetry, Language, Thought为经典读本,发展出《语言:人类最后的家园》(商务印书馆,2005)

必须说明,写出四部书(还包括语用学、西方语言哲学与工具性语言研究方面的论文),虽然研究型读书法作出了明显的作用,其他众多的辅助性阅读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

读别人的书,写出有自己思想的书,正是研究型读书法的结果。

至此,读者可以发现一个现象:我藏书少,读书亦少,怎么能够凭着基本上是读一本或两本经典就能引发出、演绎出一本专著(和一些论文)?对此问的回答,将在第五个部分“一定要阅读很多书才能进入著述吗?”作出

研究型读书法的长处正在于,一本书读完了,有创意的论文与专著的基本提纲也就完成了。因为此法的第二步就是反复训练如何引发新鲜思想。

第二,看不见的果。

如此一个时期选定一经典,除了上述例举的经典读本之外,我还用磋、磨、雕、刻与四写(四批)一对照的方法(研究型读书法),先后读过老子(及其外围书群的辅读)、庄子(及其外围书群的辅读)、洪应明(明代)《菜根谭》、钱锺书《管锥编》及《谈艺录》(及其外围书群的辅读)、Russell: A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 (西方哲学名著),Martinich: The Philosophy of Language (西语哲著名选本), Maria BaghramianModern Philosophy Of Language (西语哲著名选本),Wittgenstein: Philosophical Investigations (近50年内世界最重要的12本哲学大作第一本)

对于当代著名语言学家许国璋、王宗炎、桂诗春、胡壮麟、刑福义、陆剑明的作品,我都分别用心地读过。精读过这些作品之后,虽然没有演绎出专著,却使攻读者有了语用学与西方语言哲学方面的专门知识,这些知识都浸润在所有论文、讲解中。更重要的是,使攻读者的makings, quality and disposition 有了根本性的提高。

2006年末,我选定QuineWord and Object12本哲学大作第2)作为经典,如法炮制,接着找到中译本互校,调整了我的段落主题,纠正了误解,印证了我的某些边批中的思想,也发现中译本不少误译。用了整整两年时间,绝无旁及。我无法预计将有什么可见的成果,但凭我依稀感觉,这个本子读完之后,还可以作一些档次更高的工作。

鄙人跌跌撞撞进70,如果假以十年,我将选定近12本哲学大作中的另外5(尽量靠近语言哲学)接着读下去:Peter Strawson: Individuals: An Essay in Descriptive Metaphysics, Saul Kripke: Naming and Necessity (以前只读过它的片断)Thomas Kuhn: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 (以前不是磋磨雕刻地读,要补上)J. L. Austin: How to Do Things with Words (以前当语用学读是不对的,要当哲学读感觉才对路), M. Dummett: The Logical Basis of Metaphysics

对这些经典的攻读,比喻为吃下去的饭,最后变成了血液。血液向全身机构输送了氧气与营养。但不知道哪一滴血是由哪一口饭变来的。结论是:每一口饭都有用,要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读过的东西,无成果见之于世,但改变了、拓展了、澄清了人对世界的看法。这种用是大用。大用无形。

四、辅读用在何时何处?

辅读的特点是不必磋磨雕刻,但并不求快。而且以读经典至少是名著为主。读经典是主读,好比造定人的骨架;辅读好比输给人以血肉。没经典式的主读,就永远别想进专业之门;没辅读,就没有了大视野,没有了合理的知识结构,也就没有新的发现。大视野与合理知识结构,在我们处理具体学术问题时,准时现身,瞬间出场。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下文将提供我个人的辅读信息作为附录,它绝不是一个语言学学者的必读书目,更不是典范。

这里有一个检讨:对比两个时期的读书,即学生十年付诸文学名著与50多岁后转攻西方哲学,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对口的。这种不对口是普遍的、符合规律的现象:兴趣、志向是可以转移的。另外,那时也曾试过,但很怕数学,因之却步。而50多岁后转攻哲学,完全是因为语用学这个分析哲学的儿子把我带到了他老子的面前。既逼近了(西方的)分析哲学,就入迷了。虽然我的逻辑与数学不强,但其他的读书所得,如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文化、中国哲学、美学、中国禅宗、国学尤其是语言学,还是对西方哲学大有助益的。

我的读书状态,可用四句话概括:一、低档书读得少(这是幸运);二、辅读书与经典书读得也少;三、读完一本经典,新的思想也就跟着出来了;四、作为一种生活方式的阅读比研究型的阅读多得多。

我读书甚少,也有两个客观原因:年轻气旺正是黄金读书时节,不幸的是,正值我27-37岁之间,文革十年不让读。人生能有几个十年!第二个客观原因是,学外语的人,要用相当多的时间与脑力花在语言形式上(大学二年俄语听说读写刚刚过关,就转攻英语),没有时间多读语言学之外的书啊。

读书欠账,这是我的(也许是我那一代人的)人生帐本上的一大赤字。

五、一定要阅读很多书才能进入著述吗?

之所以不以读书数量少为露怯,是想说明:读书数量多,虽然很重要,但不是著述的前提。著述的前提是独创性思想的冲动。比如,有新句子“语言使人自己出场”、“语言是人类最后的家园”)、有新理论“言语美与语言美的生成机制”、“语言全息率”)的冲动。读书的意义在于引发读书人新思想或者有助于他形成高素质与大视野。而研究型读书法的长处就在于反复训练如何引发新鲜思想

读书与写作虽然有紧密联系,毕竟是两个不同的过程,奉行两种不同的规律。读书是研究别人如何表述新思想,写作是自己如何表述新思想。二者相同者,从“如何表述新思想”着手;相异者有三:读书是体验,而写作是实行;读书是输入、吸收,而写作是输出、显现,输入与输出,吸收与显现的规律不一样;写作的难度大大超出读书,因为写作对人的综合素质的要求与应具备的充分条件苛于读书。本文不深究)

可以猜想,在远古的条件下,李耳(老聃)在写出《老子》(即《道德经》) 之前,庄周写出《庄子》之前,不要说不可能把他们以前的书都读尽,连多读恐怕也做不到。尤其具有挑战性的是,未读过的永远比读过的多得多,要是等到全部经典都读完了再去著述,恐怕就在事实上取消了著述。因为一个人就是借得十个纪晓岚的记忆力也读不完中国的四库全书与外国的经典。

认识上面这一点能合理地解释,为什么读书数量不多的少年作家、青年科研人员、中年学者也可以写出好的甚至很不错的作品,而读书数量相当多的人,也可能没有独创性思想写作冲动,这就形成了蒙恬所说“久读者不被读”(据金岳霖转述)的情形。不消说,非常普遍的情形是,读书数量多又有独特思想见地的人写出了非常好的作品。另外,读书也可以只是一种高尚的生活方式、存在方式,而不必写作或叙述,这类情形也忒多。一句话,年纪轻阅读数量不多,虽然也阻碍了写作,但不是写作的首要障碍,写作的首要障碍是缺少独创性思想的冲动。这又回到了先前的命题:读书数量多,虽然很重要,但不是著述的前提。著述的前提是独创性思想的冲动。

勿叹无可奈何人生短,惟盼有所作为事业长。

附录:辅读情况。

我的辅读,在中学至大学十年间,阅读过不少的中外世界文学名著,包括四大文学古国,即中国的(四大名著在高中时业已读完)、法国的(主要是傅雷的一套译本,罗曼罗兰、巴尔扎克等等)、俄国的(相当多的俄语版本,印象最深的是普希金、托尔斯泰与契柯夫等等)、英国的(大部分读过的东西都可在The Norton Anthology of World Masterpieces 里找到)世界级文学名著。大学毕业之后,先后读过的最有印象的文学名著是魯迅全集(文学、杂文、演讲、论述与书信)、郭沫若多种、沈从文两种、冰心两种、巴金多种、New Testament(三遍), Best British and American Short Stories (两卷本),Sherlock Homes, Gone with the Wind (), Scarlett(下)以及在The Norton Anthology of World Masterpieces中的相当一部分。

此后,我读过一点儿自然科学,从普及式《十万个为什么》到高级的《认知科学与广义进化论》到经典的《时间简史》,杨振宁不同时期的报告、演讲与论文(见诸《新华文摘》,如“美与物理学”)直到最近的《曙光集》(如:“对称与物理学”),还有一本《离散数学》。

读过一点儿社会科学、文化、艺术方面的名著,最令我震撼的是Van Loon: TOLERANCE,其余的有:林语堂、齐白石、徐悲鸿、丰子恺、黄永玉、侯宝林。

此外,哲学方面经典之作除上述之外,还读了A History of Chinese Philosophy (Fung Yu-Lan ), Language and Logic in Ancient China (Chan Hansen ), 恩格斯《自然辩证法》、冯友兰两本、胡适三本、Baltasar Gracian: The Art of Worldly Wisdom (英汉对照,辜正坤中译)。在美学方面,读过朱光潜、宗白华、王朝闻、李泽厚、蔡仪以及多年《新华文摘》上一些哲学与美学方面的论文。还读过中国禅宗(20薄卷,记得是为了写作《汉语文化语用学》)。

国学方面,我读过季羡林四种,陈演恪三种,王国维一种。

在语言学方面,我读过索绪尔《语言学教程》(中译本两遍)、刘勰《文心雕龙》、《古文观止》、《北京大学百年国学文粹(语言文献卷)》、吕叔湘两种、王力一种、赵元任两本、罗常培一本、陈望道以及葛传椝各一种以及启功一种,另外,国际语用学学会多年相赠的Pragmaticst 季刊(选读)。

大约十几年的《读书》杂志上的几乎全部文章,天文、地理、经济、哲学、法律、考古、社会学,林林总总,硬着头皮读。文章看似清谈,却是深刻得鞭辟入里,我一律生吞活剥,吸收的东西在写作《语言:人类最后的家园》时,时有出现。

我最差的阅读方面是,逻辑学读得太少,只有一本,且不是经典。因此之故,在语言哲学研究中,一碰到逻辑便发怵,心虚。

2008-9-4白云山下)

2009年11月26日星期四

翻译在学习中的重要性和翻译的方法

前段时间在总结博士学习的经验时,发现翻译具有以下几点重要性:

首先,在几乎所有学科,现有的主要理论都出自英语期刊,如果不阅读原文的话永远都是二手引用;

其次,翻译的过程是一个理解的过程,看到一篇文章,阅读一篇文章,再到读懂并且消化是一连串的动作,由于母语的思维习惯与生俱来,缺乏语言上的转换总会成为进行根深层次理解的障碍。而翻译恰好可以将作者原有的观点,在理解的基础上用自己的语言表述出来,这样做其实是一种对作者原有观点的个人还原,是一个理解的过程;

再次,翻译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学习,特别是做论文的过程中最怕的就是猴子搬包谷,文章看一篇丢一篇,这样不仅浪费时间,而且在将来写作的时候会发现脑子里一大堆观点却没有出处,不尽准确,这样以来,这些观点就成了空中楼阁,中看不中用。翻译恰好可以解决将看到的和想到的记录下来的,为将来的写作做准备;

最后,翻译是一个创作的过程,平时的积累变成了可见的文字,直观的呈现在眼前,加上翻译过程中的思考,往往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发现。几篇文章探讨同一个主题?几个作者被多次引用?某个方面有研究意义,但是很少有人做深入研究?这些都可以成为一篇文章或者评论的主题,要不然论文开头第一部分怎么都是文献综述?没有属于自己的文献基础,如何综述?

个人感觉比较好的翻译方法:

首先,通读原文,特别是原文的摘要、序言和总结,并且提炼出原文中重要的理论基础、基本观点、和概念定义;

其次,找一两篇与原文相关的法语或汉语论文,在其中找出与原文有关的,特别是综述性的章节,并且标记关键词和关键定义。同时,也可以在网上找一些综述性的汉语描述,在最短时间内对作者的基本观点,理论框架,写作背景进行了解;

再次,开一个专门的文件,然后先将已经找到的所有关键词和定义的翻译方式放到文件夹中,对照原文确定自己将要使用的关键词和定义的翻译方式;

然后,就可以开始翻译。一旦对关键词和基本定义,以及写作背景都了如指掌,其余的就是找一些重点的章节选择全文翻译还是总结性翻译的事情了,基本是个体力活。当然,这个过程还包括在翻译后多次的阅读和检查,不断完善和通顺语句。

最后,也是关键的一步,那就是定期的对翻译过的文章中的关键定义和理论做一个总结。这个总结可以以理论观点,概念定义为基础来做。在此基础上可以对比不同学者对同一问题或概念的不同看法,找出最适合自己的观点和定义。

2009年11月25日星期三

常见的经济学学派 一



1、奥地利学派:

地利经济学派是近代资产阶级经济学边际效用学派中最主要的一个学派。它产生于19世纪70年代,流行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因其创始人门格尔和继承者维塞尔、柏姆·巴维克都是奥地利人,都是维也纳大学教授,都用边际效用的个人消费心理来建立其理论体系,所以也被称为维也纳学派心理学派

奥地利经济学派(Austrian School)是一种坚持方法论的个人主义的经济学派。因此奥地利经济学派认为,只有在逻辑上出自于人类行为原则的经济理论才是真实的。这种理论的正式名称是人类行为学(praxeology),而奥地利经济学派长期以来便提倡一种从这种理论所衍生的解释方式。人类行为学的方法使得经济学家们能以此探索适用于所有人类的经济规律,而奥地利经济学派的解释方式则可以用于针对特定的历史时期进行研究。

奥地利经济学派产生背景

   19世纪70年代以后,马克思主义在工人队伍中迅速传播,而为资本家辩护的种种经济学说,诸如成本论、效用论、节欲论等等都纷纷破产。奥地利学派以主观唯心精神来“改造”传统经济学以便对付马克思主义的意图,受到了资产阶级的热烈欢迎。

  主要代表作: 

  门格尔的《国民经济学原理》(1871),维塞尔的《自然价值》(1889),柏姆-巴维克《资本与资本利息》中的第一卷《资本利息理论的历史和批判》(1884)、第二卷《资本实证论》(1889)。此外,柏姆-巴维克的《马克思体系的终结》(1896)也有较大的社会影响。

奥地利经济学派研究内容

  奥地利经济学派反对德国历史学派否定抽象演绎的方法,以及否定理论经济学和一般规律的错误态度,也反对英国古典学派及其庸俗追随者的价值论和分配论,特别是反对李嘉图的劳动价值论。它认为社会是个人的集合,个人的经济活动是国民经济的缩影。通过对个人经济活动的演绎、推理就足以说明错综复杂的现实经济现象。

  奥地利经济学派把社会现实关系中的“经济人”,抽象还原为追求消费欲望之满足的孤立个人;把政治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从人与人之间的生产关系,改变为研究人与物的关系,研究消费者对消费品的主观评价,把政治经济学变成主观主义的个人消费心理学。

  奥地利经济学派的理论核心是主观价值论,即边际效用价值论。与萨伊等人的“效用价值论”不同,边际效用价值论认为:一件东西要有价值,除有效用之外,还必须“稀少”,即数量有限。以致它的得、失成为物主快乐或痛苦所必不可少的条件。

  例如一杯水对井边的人而言,倒掉也毫不在乎,这时,这杯水只有效用而无价值;但对沙漠旅行者而言,水壶中剩下的最后一杯水,有了它如获甘泉玉器,没有它则不胜口渴的痛苦,于是这杯水就产生了价值。奥地利学派承认这是主观价值,并认为经济学上讲的价值就应该只指这种主观价值,市场价格无非是根据这种主观价值所作的估价而形成的。

  奥地利经济学派有各不相同的分配理论,门格尔认为劳动、资本和土地的收入是它们各自提供的效用的报酬;维塞尔则把它们当作补全财贷价值中各个组成要素的价值“归属”问题;柏姆·巴维克则以现在财货的边际效用估价高于未来财货的“时差利息论”解释之。

  奥地利经济学派的边际效用价值论和分配论,是同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和剩余价值论针锋相对的。它的主要论点有:价值是主观的,是物对人的欲望满足的重要性;价值的成因是效用加稀少性;价值量的大小也只取决于边际效用的大小,与社会必要劳动无关;价值产生于消费领域,不是生产资料将其价值转移予其产品,相反是产品价值赋予其生产资料以价值;资本和土地的收入,或是各自提供效用的报酬,或是产生于现在财货与将来财货的不同估价,与剥削劳动毫不相干。总之,奥地利学派全部抹煞了劳动在价值创造中的决定性作用。


2、制度经济学派:


制度学派(institutional school)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诞生在美国的一个经济学派别,重要代表人物有凡勃伦、康蒙斯、米切尔等。

制度学派的观点和主张

  制度学派的经济学家们,基本上都强调非市场因素 (如制度因素、法律因素、历史因素、社会和伦理因素等)是影响社会经济生活的主要因素,认为市场经济本身具有较大的缺陷,使社会无法在人与人之间的“平等”方面协调。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是资本主义现行制度的批评者,也是正统的资产阶级经济理论的批评者。

  制度学派的经济学家们基本上不同意传统经济学所使用的抽象演绎法,不同意十九世纪70年代后的经济学家越来越重视的数量分析方法。他们总是强调所谓制度分析或结构分析,即认为只有把对制度的分析或经济结构、社会结构的分析放在主要位置上,才能阐明资本主义经济中的弊端,也才能弄清楚资本主义社会演进的趋向。

  制度学派的经济学家们基本上不同意当时处于正统地位的经济学家们根据经济自由主义思想所制定的政策,即国家不干预私人经济生活的政策。他们主张国家对经济进行调节,以克服市场经济所造成的缺陷和弊端。

  制度学派虽然强调制度分析、结构分析的重要性,但它所说的制度、结构的含义极为广泛,其中既包括所有制、分配关系,又包括国家、法律制度、意识形态等等。它把所有这些制度、结构并列在一起,用以解释社会经济变化的原因。这样,它实际上抹煞了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辩证关系,并且曲解了社会经济变化的原因和过程。

制度学派的发展

  20世纪30~40年代,美国制度学派有了新的发展。这时凡勃伦已经去世,但另一些美国制度学派的经济学家继续宣传凡勃伦的思想,并在此基础上有所发展。这一时期制度学派理论的代表人物有米恩斯、伯利、艾尔斯等人。

  伯利和米恩斯合著的《现代公司与私有财产》一书出版于1932年。它从企业权力结构和掌握权力的人的经济地位进行分析,强调法律制度和法律形式对于企业所有权和经营方式变化的作用。他们认为,在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由于所有权与管理的分离,经济中将会出现经理人员拥有越来越大的权力的趋势。这种趋势既可能有利于经济的发展,也可能使经理人员的利益凌驾于社会利益之上,而使社会利益服从于公司的利益,即经理人员的利益。米恩斯和伯利认为,要设法控制公司的活动,使公司的活动置于社会利益之下。这个结论是与凡勃伦的思想基本一致的。

  艾尔斯所著的《经济进步理论:对经济发展与文化变迁基础的研究》,着重从技术进步和社会评价标准的变化的角度来分析工业化以后的社会演进趋势。他认为,技术进步的本质不在于个人技艺的提高或个人精神的某种表现,而在于工具的变革以及由此引起的制度方面的变化。所有权与管理的分离,经理人员作为一个独立的阶层或集团的出现,所有者不能再象过去那样凭自己的财产而取得惯例的收入等等,都是技术进步、工具变革的不可避免的结果。而在这些进步和变革的过程中,社会评价标准也相应地发生变化,有技术专长的人自然要受到社会尊重,传统的特权和地位自然要被人们认为是有害于人类福利的。

  艾尔斯的这些看法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制度主义经济学的进一步发展有一定作用。西方经济学说史研究者往往把艾尔斯看成是以凡勃伦等人为代表的制度学派,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发展起来的新制度学派之间的过渡人物。


3、新制度经济学派

  当今,西方经济学舞台上存在着两种不同的新制度学派。一是以加尔布雷思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Neo-institutional economic school),另一个是以科斯等人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 school)。

  (一)以加尔布雷思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

  20世纪50年代,以加尔布雷思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登上了学术舞台。他承袭了凡伯伦为代表的旧制度经济学派的传统,在研究对象、研究方法上发展了制度经济学。新制度经济学派在研究对象上与旧制度经济学派没有多大差别,没有摆脱旧制度经济学的心理因素、法律因素对经济生活起决定作用的思想,但他们不是像旧制度学派那样研究由人们的心理活动和社会习惯所决定的制度演进过程,而是更多地分析单一制度本身的功能。

  新制度经济学派的演进方法是与整体方法相联系的,强调在经济研究中,应把注意力集中在作为演进过程的整个社会,而不是个人和企业。这里所说的整体,不只是经济概念,往往不能用数字来表述。他们反对正统经济学所采取的数量分析方法,而应该采取制度因素的分析方法。新制度经济学派的这种分析方法被概括为制度分析法或结构分析法。

  (二)以科斯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

  以科斯理论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是由威廉姆森最先提出来的。它既有别于旧的制度经济学,又有别于加尔布雷思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其主要代表人物为科斯、威廉姆森、阿尔奇安、德姆塞茨、诺斯及张五常等人。这一学派运用新古典经济学的逻辑和方法去分析制度的构成和运行,并发现这些制度在经济体系运行中的地位和作用,把自身的理论视为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发展,使新制度经济学成为“本来就应该是的那种经济学”(科斯,1994)。新制度经济学对古典经济学的发展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关于人的行为假设。新古典经济学认为,经济人的行为是完全理性的、经济人是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而以科斯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则主张经济学应该研究现实中的人,应该从现实的组织体制出发,从人的实际出发来研究人。新制度经济学派从两个方面修正了新古典经济学:(1)人的行为是有限理性的。(2)人都具有为自己谋最大利益的机会主义行为倾向。

  关于研究领域的拓展。新制度主义经济学派把新古典经济学的基本方法运用于研究制度结构,包括法律、企业组织、社会文化等,并引入了交易费用、产权等理论。他们修正了新古典经济学的零交易费用的假定,认为如果所有的交易成本为零,那么,不论生产和交换活动怎样安排,资源的使用都相同。这种从零交易费用假定到正交易费用假定的修正,使经济学的研究更接近于现实。这种应用现代经济学的方法研究制度问题,拓展了新古典经济学的研究领域。

  

新制度经济学派的理论渊源

  (一)旧制度经济学派

  20世纪20年代至30年代制度主义广泛传播时期,这是通常所说的旧制度学派。这一时期的主要代表人物之间观点不太一致,没有形成统一的理论,大致可以分为三支:(1)社会心理学派(凡伯伦为代表),强调对社会文化心理和习惯的分析,特别是科学技术进步对这种所谓“制度”的影响;(2)社会法律学派(康芒斯为代表),强调集体行动在控制个体行动方面起的作用,认为法律制度是决定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3)经验统计学派(米契尔为代表),认为分析制度因素的作用要以经验统计资料为基础,经济理论的研究是次要的,应当先对事实进行统计分析,然后得到结论。仅就理论思想对以后经济理论的发展来说,凡伯伦是这三人中影响最大的一位。他的思想成为以加尔布雷思为代表的新制度学派的主要来源。

  (二)新旧过渡时期的制度学派

  20世纪30年代中期至50年代初期是制度学派从旧到新的过渡时期。这一时期的经济学家们继续沿着凡伯伦所开辟的道路研究制度问题,从而发展了凡伯伦的理论,着重从社会和企业结构角度来分析资本主义经济问题,强调技术进步对于制度和企业权力结构的重大意义,分析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对资本主义权力机构的影响,以及工业化后的社会发展趋势等等。这都为新制度经济学派的产生提供了必要的理论准备,在制度学派的发展过程中起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4、芝加哥学派:

  芝加哥学派是西方资产阶级经济学流派之一。其成员主要是在美国芝加哥大学任教、信奉新自由主义经济哲学、强调市场机制的调节作用的一批经济学家,也有个别不曾在该校任教,但因其学术观点和政策倾向而被认为是该学派成员。该学派的主要代表在20世纪30年代前后有 J·瓦伊纳(1892~1970)、富兰克·H·奈特(1885~1972)、(1899 ~1946)等人;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有F.von哈耶克、乔治·施蒂格勒(1911~ )、M·弗里德曼等人。

  芝加哥经济学派的成员坚定地支持新古典经济学价值理论的经济分析,在其政策建议中频现以“自由市场”为基础的自由主义思想,同时采取一贯反对滥用数学形式主义,并乐意放弃精密严谨的一般均衡理论的逻辑推理而倾向于更具有结果导向的(result-oriented)部分均衡分析的方法论。近年来,“芝加哥经济学派”与“经济学帝国主义(economic imperialism)”联系在了一起,所谓的“经济学帝国主义”就是指将经济推理的应用方法推向传统上认为是其他领域的特区,如政治科学,法学,历史学和社会学等。

芝加哥学派的经济观点

  芝加哥学派的观点主要有:

  ①极端强调个人自由,反对个个专断和“权威”;

  ②特别强调完全竞争的市场机制在调节资本主义经济运行中的重大功能,强烈主张国家对经济生活的干预应减少到必不可少的最低限度。

  ③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经济自由、经济效率与分配均等这三个政策目标,经常是此长彼消,顾此失彼,不可得兼的。例如,为了减缓失业,必须承受一定的通货膨胀,而要稳定物价,又必须让更多工人在相当长时期内处于失业状态。又如,增加政府转移支付和保障社会福利支出,有助于减缓资本主义自由竞争带来的收入分配的不均和阶级矛盾,但为此必须征收高额累进所得税,在一定条件下妨碍资本积累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对这类进退维谷的难题,芝加哥学派更多地关注自由与效率,相对较少地关注收入分配的问题。

芝加哥学派的理论特点

   芝加哥学派所据以得出其政策主张的理论观点,一般具有如下一些特点或者暗含着如下一些假定或前提:①强调经济学应是一门实证科学,所以芝加哥学派的许多成员被称为经济学的实证主义者。②理论分析着眼于资本主义经济的长期均衡,忽视经济政策的短期效果。芝加哥学派的成员一般认为,在市场机制充分发挥作用的前提下,资本主义有充分就业的必然趋势。③在理论分析中往往忽视自由竞争条件下的社会福利与私人利益、私人成本与社会成本之间会出现的差别,或者认为这种差别与经济效率或经济自由相比较是微不足道的,这使他们不重视国家在调节资本主义的资源配置和收入分配方面的重要作用。

  

海归,自杀,地摊~学术生活本土化之痛

近期在网上看到几篇关于海归博士的消息,着实让还在国外奋斗学位的我紧张了一番。海归这个身份也从前几年的金光闪闪变到突然和自杀,地摊联系在一起,落差直达,实在咋舌。这也算是自北大毕业生卖猪肉之后的又一现象,就其发展趋势来看,恐怕和和北大学生卖猪肉变得普遍一样,海归博士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将更多的投入到自杀与摆地摊的行列中了,最后,或许会变成又一个见怪不怪。

昨天在一位师兄的博客上看到一个词,“学术本土化”,这是几乎所有现在中国,或是不在中国的中国学者与学生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浙大海归自杀博士后与北京摆地摊海归博士后正是这个庞大群体中的一员,相信从国家的角度来考虑,还是希望在海外的高级科研人员回国的,这也是中国在将来过渡到拥有自己的学术研究体系必经之路。

讲到本土化,就说明中国的学术体系与西方存在着差异,这个差异在浙大自杀博士后的遗言里写的一清二楚,那就是中国学术界具有压力大,竞争大,不规范竞争多的特点。从这几点就能看出来,浙大博士后的自杀多是由于生活上的压力,或是工作上的压力,而学术压力在这里几乎看不到影子。我想,很难将他们的境遇与学术本身的中国化联系到一起。

那么,真的存在学术本身的本土化吗?自杀的博士后和摆地摊的博士后都是从事理工科研究的,那么在他们的领域中几乎不从在本土化的问题,在美国的科学定律在中国也是一样,这是理工科作为精确科学的基本。如果说存在的话,那也许就是一种语言上的差异,莫非就是把一些专业知识翻译为汉语的问题而已。这样讲的话,对于理工科研究来说,不存在学术本土化的问题。相反,社会科学方面由于考虑到环境的不同,政治、法律、文化和社会等重要变量发生了变化,这就需要一个学术本土化的过程。这个本土化的过程基本包括引进来、消化、发展几个阶段。我相信对于很多社会、人文科学的学者来说,带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机遇,而不是一种痛。国内早期成长起来的学者也都或多或少受益于这个本土化的过程,并在国内的学术界占得先机,逐渐形成一座座山头。

既然对于科学来说,不存在对学术本身的本土化问题,那么学术本土化就不成一个命题。这就需要我们回到对学术本身的探讨中,学术对从事学术工作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马克思韦伯曾经就学术作为一种志向做过分析,他认为学术应该是一个工作,和政治家、企业家一样的工作,应该是一种生活方式。那么,学术本土化过程应该理解成学术生活的本土化过程。由于中国生活方式、社会形态与西方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学术生活本土化的过长将是一个痛苦而不可避免的过程。

大多数的海外博士都至少在异国他乡渡过了五六年的光阴,而出国时多是本科刚刚毕业的阶段。这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家长和学校的庇护之下的中国学生来说,是第一次被迫开始学习如何独自生活的过程,也是他们生活方式成型的过程。在这个阶段形成的习惯将会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对于在海外打拼的博士们来说,奖学金的支持和较为宽松的研究环境就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在回国之前有压力,但是相信,对大多数海外博士来说这种压力更多的是在研究方面,而且是一些可以经过工作上的努力去不断消除的压力。

但是,对于在毕业后选择回国的博士来说,这种压力将会在一瞬间发生转变,由工作上的压力增加为生活上的压力。这种转变的剧烈程度甚至超过了初到国外时的那种转变,首先,对一个刚刚出国的留学生来说,往往是带着一种乐观,好奇的态度去观察周围,即使在短时间内遇到一些挫折,也往往是由于语言上的原因等。再加上一出国就投入到高强度的学习中,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淡化这种压力,并且在不知不觉之中适应起来。其次,初到国外大家往往会在一个毫无利益冲突的团体中生活,在一起扎堆的中国留学生相信也不是为了和同伴争个什么才在一起。这两点与回国和参加工作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对大多数海归来说,回国就意味着开始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一下子要面对来自多各方面的压力,再加上对国内科研体系不够了解,这种压力会在一瞬间爆发。

对于在国外闯荡了多年的海归博士们来说,这种痛或许会成为一种难言之隐,相较微薄的收入,来自工作的压力,家人给予的厚望,对自己的要求过高,复杂的工作环境,这一切都有可能称为心里超负荷的诱因。

总而言之,学术本土化的过程基本上就是一个在国内学术界抢占山头的过程和适应国内学术生活环境的过程。有苦有乐,没有扎实的学术功底和良好的心理素质就不要加入到这个过程中来。如果下定决心回国发展,那么在国外的几年应坚持对国内学术动态的了解,多回国看看,多于国内的研究团队合作,为将来进入这个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中做好准备。即使国内的学术水平在大多数领域暂时出于发展阶段,相较西方国家具有一定的差异,但是这并不代表国内学术界的评价体系水平较低。相反而言,国内大多数大学都具有一个相对完善的评价体系,对学术成果的要求较高。当然,这是基本国情,在几乎所有行业都是狼多肉少,所以对于狼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抱怨肉少的境遇,而是不断的锻炼和成熟自己。

最后,如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回国就不要进入学术体系,换个领域闯一闯,或者是在国外发展都是很好的选择。记住,虽然要不断的激励自己,告诫自己成功路上不能后退,但是,人生永远都是有退路的,若不能进,则静,或退。

2009年11月24日星期二

企业资源理论

· 企业资源理论概述

企业资源理论是一种对企业战略资源进行定义,并且以企业所拥有的资源为出发点来寻找企业竞争优势的管理学理论模型。他的核心理念是,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来源于其可支配的资源(Wernerfelt, 1984, p172; Rumelt, 1984, p557-558)

1984沃纳菲尔特Wernerfelt)《企业的资源基础论》一文的发表意味着资源论的诞生。这一理论与波特(1980)所提出的企业竞争位势理论形成对比,他认为企业的竞争优势来源于企业所拥有的资源,而非由企业所处的产业环境所决定(竞争位势理论)。

同时,企业资源理论将资源这个比较容易测量的概念引入到理论当中,与交易成本理论相比,在说明企业存原因的基础上进一步定义了企业的边界。企业资源理论的主要内容可以总结为两个方面:

1、对企业间绩效差异进行解释与说明:不同企业之间绩效上的差异来源于企业所拥有的资源的差异。

2、企业竞争优势可以持续的条件:VRIO模型

总的来说,企业资源理论为管理学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他解释了企业如何通过对其所拥有资源进行投资和防止竞争对手模仿其资源来获得可持续竞争优势。企业资源论的学者认为,企业所拥有的稀缺资源只有在不轻易被购买、被转移、被复制或是被替代的情况下才能为企业带来可持续的竞争优势。这也就说明,并非所有的资源都能为企业带来可持续竞争优势,而这也同时解释了为什么各企业之间存在绩效上的差异(Barney 1991, Petref 1993 cited by Ma 2003, p.77, Ethiraj et al., 2005, p. 27)

· 企业资源理论中的重要概念及模型:

  • 企业资源:

企业资源是指资产、能力与组织程序,以及信息、知识等企业所控制的、并能用以制定和实施战略以提高效率和效果的因素(Daft1983)。

Barney在《企业资源与可持续竞争优势》一文中将企业资源分为三类:

· 1、有形资产(Williamson, 1975):包括企业的工厂、设备、地理位置及其所能获得的原材料;

· 2、人力资本(Becker,1964):企业内部员工和管理人员的培训、经验、判断力、智力、关系以及洞察力;

· 3、组织资源(Tomer,1987):包括一个企业的正式组织结构,正式或非正式的计划、控制和协调系统,以及企业所拥有的内部和外部的非正式关系。

  • 可持续竞争优势:

企业资源理论中的另一个重要概念是“可持续竞争优势”。企业资源理论认为可持续竞争优势是指“企业实施了一种现有或潜在竞争对手未同时实施的价值创造战略,并且这种战略及其收益是其他企业所无法仿制的”。

企业资源理论认为:只有企业所拥有的资源具有“异质性”和“不完全流动性”时,才能将其瞬间竞争优势转化为可持续竞争优势(Barney, 1991, p105-106; Peteraf, 1993, p180)。这就同时要求,只有企业所拥有的资源不可以被完全复制和替代时,才能为企业带来可持续竞争优势(Hoopes, 2003, p891; Barney, 1991, p117)

  • VRIO模型:

Barney 1991)将企业资源转化为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条件总结为四点,并形成了VRIN模型:

1、Valuable即有价值资源它是公司构想和执行企业战略、提高效率和效能, 并且与对竞争对手进行竞争的基础 (Barney, 1991, p99; Amit and Shoemaker, 1993, p36) Mahoney and Prahalad 1992, p370)和 Conner1992, p131) 认为企业对资源的投资过程中所产生的交易成本应低于该资源在将来所能为企业带来的收益。

2、Rare,即稀缺的资源,资源即便再有价值,一旦为大部分公司所拥有,它也不能带来竞争优势或者可持续的竞争优势。对一种竞争性资源来讲,其价格应高于市场同类资源的平均价格(Barney, 1986a, p1232-1233; Dierickx and Cool, 1989, p1504; Barney, 1991, p100)

3、Imperfectly Imitable,即无法仿制的资源,一般需同时具备以下三点特征: 历史条件独特、起因模糊,以及具有社会负责性。Barny1990)认为,只有一种资源被唯一一家企业所拥有时,该资源才能为企业带来可持续的竞争优势。这就意味着企业的竞争对手不能够完全仿制或是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该资源。Stephen LippmanRichard Rumelt1982)在《不确定模仿力:竞争条件下企业运行效率的差异分析》一文中对资源的模仿性与企业绩效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分析,他们认为一个企业如果无法有效模仿或复制出优势企业产生特殊能力的源泉, 各企业之间具有的效率差异状态将永远持续下去。Richard Rumelt1984年又提出了“隔绝机制”(isolating mechanism)的概念,并且论述了企业可以通过多种方式阻止竞争对手对其资源进行的模仿或复制。

4、Non-Substitutable,即难以替代的资源,不能够存在一种即可复制又不稀缺的替代品

企业资源理论的发展历史:

如同其他一些理论观点一样,企业资源理论在以理论模型的身份被正式接受前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展历程。

1、企业资源理论的提出:

Birger Wernerfelt与1984年在《企业资源观》一文中正式提出企业资源理论,但是严格的讲,其理论根源可以上述到较早的研究:Coase (1937), Selznick (1957), Penrose (1959), Stigler (1961), Chandler(1962, 1977), and Williamson (1975)等学者指出:“资源对于企业绩效具有一定的重要性”(Conner, 1991, p122; Rumelt, 1984, p557; Mahoney and Pandian, 1992, p263; Rugman and Verbeke, 2002)。这一论点与传统的新古典主义理论形成对比,并且与产业经济学,组织学等学科形成联系(Conner, 1991, p133; Mahoney and Pandian, 1992)。

2、企业资源理论的形成

Wernerfelt提出企业资源观的论点之后,Barney紧接着与1986发表了两篇文章,并在1991年的文章中正式确立了企业资源理论的理论模型(VRIN)。该模型中所涉及的概念也具有较早的理论基础,例如,Lippman and Rumelt1982年就提出了不完全模仿性的概念,并且Rumelt还与1984年提出了隔离机制的概念以说明为什么企业资源不可完全模仿。

3、企业资源理论的发展

在这之后,Barney1991)所提出的模型成为了一系列研究的理论基础,如Conner (1991), Mahoney and Pandian (1992), Conner and Prahalad (1996) and Makadok (2001)以该理论为基础在其他领域进行的研究。


Référence fondamentale

  • Penrose 1959 ; Lippman & Rumelt 1982 : le pond entre l’économie et le management
  • Rumelt 1987

Définition des principaux concepts

  • Wernerfelt 1984 : avec plein d’idée ;
  • Teece 1986 : relation interfirme, future Schumpeter;
  • Barney 1986, 1991: plus important;
  • Dierickx & Cool 1989: 不使用RBV的原因 ;
  • Reed & De Phillipi 1990; Amit & Schomaker 1993: pédagogique
  • Peteraf 1993: scientifique
  • Miller & Shamsie 1996: plein d’idée sur la définition des ressources

Développement théorique

  • Conner 1991
  • Mahoney & Pandian 1992
  • Barney 2001